我們路上見-「遊牧人生」的雜感與省思


蹭個奧斯卡熱度,所以看了這部新科最佳影片(同時獲得最佳女主角和導演)的「遊牧人生」(Nomadland)。


這片是半紀錄片型態(除了幾位主要演員,還有多位真正的「遊牧人生」現身說法),且有著公路電影的靈魂:一望無際的廣闊,人的孤獨、渺小與無限可能。蒼涼憂傷,卻又充滿生命力和希望,整體是一段沉靜、回到內在、美好而充滿詩意的心靈旅程。


劇情敘述內華達州的一座小鎮因為企業受金融風暴影響關廠,失業的女主角駕著露營車,在各個營地中生活的故事。


遊牧人生,是被社會淘汰的悲慘,還是脫離社會束縛的真正自由?


片中人說:「我不是無家可歸,我只是沒有房子。」「家只是一個字,還是你可以帶著走的東西?」

不確定明天的「遊牧人生」,是一種人生的無力感,或是對生命的臣服?

他們只能作著不起眼的短期零工,卻也在生命體驗中,展現無我的服務和價值。


或許偉大和平凡都只是一種角色,只是我們選擇體驗生命的方式。


在這個被科技淹沒、有著「足夠,就是永遠不夠」價值觀的社會,

人們無止盡的在追尋更多、更好,卻也創造更多失衡。

在遊牧人生當中,一切都回歸「人」的本質,自然的互動和關懷,而不再是因為身分、地位、權力或財富。


看似因為處境而被迫做出的選擇,卻何嘗不是對自然和寧靜,這些靈魂本質的渴望?

當這樣的遊牧人生似乎更符合自然的節奏和脈動,我們是否該自省,為何我們受制於這個經常批判、卻沒覺察到是因為長期集體失衡所創造出來的世界,竟然還習以為常?

每個人選擇「遊牧人生」都有自己的原因,或許是無奈、或許是傷痛,但仍懷著對生命的希望,因為他們有更深刻的體驗。